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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  发表于: 2009-12-10 18:06

 【原创】梨园惊魂番外《蒹葭》我是坑王预备役······

梨园惊魂番外 蒹葭

出场人物: 戴珺秋  瑶瑶 等(男主已死有事烧纸)注:这里的戴奶奶不是男主的老婆,表搞错了blablablablabl`````

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 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 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。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央。
蒹葭萋萋,白露未晞。 所谓伊人,在水之湄。 溯洄从之,道阻且跻。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坻。
蒹葭采采,白露未已。 所谓伊人,在水之涘。 溯洄从之,道阻且右;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沚。

1980年10月12日,香港大埔

“阿婆啊!我话你听,本书几好睇哦!”瑶瑶对戴珺秋晃着手里的书。
说是书,不过是个本子,封皮是深沉的褐色牛皮,看上去有些年代了。
“说过多少次,你同我说话,要讲北京话,你忘了?”戴珺秋微皱了眉头看着孙女。她年纪已经很大了,算来已经整整73岁,傅瑶瑶也已经有26岁了,虽然刚刚嫁给了一个男子,却是依旧没有一点已为人妇的模样。当然,她也只是在奶奶面前才会如此。所以,戴珺秋虽然总会说她,却也只是习惯罢了。
“好了啦!奶奶!您又不是听不懂白话,为什么每次都要纠正我呢?弄得我的白话都不标准了!”瑶瑶一直对于祖母的习惯感到奇怪。她们一家在香港生活了那么多年,她都是在香港出生的,却从小就被奶奶要求认真学习北京话,而戴珺秋每次都规定孙子辈的小孩与她说话,一定要用北京话,这习惯从瑶瑶出生一直延续到现在。
其实,傅瑶瑶不知道,戴珺秋心底一直都有个秘密,这秘密,伴随了她大半生,从她还不是香港身份的时代,从她尚且青春照人,遇到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开始。
“瑶瑶你刚才同我说什么?什么书啊?拿来给阿婆睇下!”戴珺秋年纪虽然大点,但身体还是很好的,这许多年来也无什么病痛,思维依然十分的清晰,她一向比较注重孙女的喜好,所以听瑶瑶对什么感兴趣,自己也一定会感兴趣,这大抵是所有爱护孙辈的老人通常的本能。

戴珺秋将胸前挂着的老花眼镜戴上,视线顿时清晰了起来:
那是一本日记,用的钢笔,由于有些年头,上面的字迹氧化的厉害,笔迹太模糊,角边上有些地方还被潮气与蛀虫侵蚀的成了不规则的锯齿状。但应该是被主人很认真的保护过了,否则,只怕现在已经不能看了。
“瑶瑶!你这是从哪里翻出来的啊?这应该不是我们这里的东西啊?”
傅瑶瑶微微一笑,状似神秘:“阿婆啊!我同你话,你有唔利是派我?”
“唔怪得啦!唔该嗮你好了!算阿婆谢谢你好了,给我说北京话啦!你有什么就说给我听啊,神神秘秘的我没有那个精神!”
“其实呢!是我今天一早在门房阿伯那里接的包裹,好大一堆哦!这只是其中一种而已!应该是最重要的吧?我都有看到小心翼翼的包着的布料,似乎很珍惜的样子!我有带来了!”
“就是这堆!”说着,瑶瑶将东西放到桌子上——几乎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,似乎是什么遗留物品,头里显得十分的陈旧。
“这些是?”戴珺秋见一堆遗物似的东西,心里骤然有种被锥子戳了一下的感觉,那一丝丝酸涩的陈年记忆,如同被锁匙洞开的布满灰尘的箱子,开始迸裂出裂纹。其中不免哀伤,却也满是美好。

“阿囡!”每当有什么慎重的决定,戴珺秋就会呼唤傅瑶瑶的乳名,“你给阿婆念念这个本子!快念!阿婆给你派利是!”一脸焦急与期待的模样,让瑶瑶有些惊讶,她的阿婆从来都是个极其端庄的人,很少有现在这种貌似激动的表情。

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,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••••••
“思伊人,叹倩影不在•••吾虽身陷囹圄不得自由,然,此心切切,深觉亏欠汝今世良多,自身志向具足,已无憾,唯叹或不能与汝携手终生,每思及此,此恨难绝!只愿上天垂怜,有人怜此遗憾,将此拳拳相思稍递,唔将匍匐••••••”念到这里,傅瑶瑶悄悄看了看奶奶的表情,戴珺秋恢复了端庄的模样,只是眼圈有些泛红,她知道孙女在偷瞧她:“阿囡!接着念,全部念完,阿婆好好谢你!快念!”
“哦!好像不是一个时期写的哦•••后面的似乎是日记的样子,倒像是更早之前记下的呢!奶奶这有点长,您真让我念完?可能要很久呢•••”
“没关系!念完!”
“那好,我认真念,您仔细听!”

“1924甲子年5月22日,天气晴朗 晟飞26岁
我也不知道为何有了写日记的冲动,似乎是随心罢了,近日里将军派遣北军上京宣战,一时硝烟,却也未有如何激烈便稳稳夺得元帅大印,吴耀福终是失败了。作为随军副将,我自然也为将军高兴,不过两年,天下大半将收囊中,我心大慰。••••••父亲曾经来信催促我归家探视,爷爷身子微恙,望我能于期间解决终身大事,说是已经相中一戴氏女子,出身与我颇为般配,可我一没见面二不了解,既无感情可言,那还是不要耽误那女子才好••••••想来这许多年,倒也未曾想过此事,如今一提,忽感自己确是独身已久,未能尽下孝悌,遂决心寻一可相濡以沫之人。

“甲子年6月3日,晴好
我终究是无有机会回到西安,却是在重庆遇见一心仪之女子,不知她可愿与我携手?唉~我辈虽战场骄雄,却独难猜那娇娥心思,实在烦恼,也真真可笑,想当年我还笑话那仲书与瑾佩沉湎儿女情长,现如今倒是深刻感受其中三味,算了,还是安心随性,我不做那畏首畏尾之人,此也非我本性,改天定要与姜小姐说说清楚才是,想那姜氏小姐才华横溢,我若传书与她或许可行?

“甲子年10月14日,雨
雨纷纷,纷入袖,旧衫新湿、朵朵白梨垢。严严风音迎襟皱,皱似愁绪、缱绻相思瘦。
意沉沉,沉满酎,故国添忧、片片梧桐漏。冷冷鸿鳴争罄透,透于风霜、辗转烽烟后。
近日里烦心事太多,趁着空档胡乱的填了首词•••听闻战败的吴大帅被人暗杀,心情郁闷许久。我等虽是早已与其翻脸,想那吴耀福毕竟一代英雄,未于疆场马革裹尸,却是如此轻易便失了性命,着实可惜可叹。唯一庆幸凤栖总算是应允了我的追求,如今见我不愉,便时时安慰,将我多日来的忧心减淡些许。我也许她,当此战事终结,便将她迎进家门,既是对她怜惜,便应该有个交代才是。

“甲子年11月9日,小雪
战事已平,年关将至,公事上有了姚副将代劳,我亦轻松许多,姜公请宴,其人为我未来岳丈,不可不去。要得美人,定是要过这一关的。去集市晃了几圈,置办下不少物什,既有自用的,多的却是要孝敬姜公。想我将要 “拐走”他的掌上明珠,自然那贿赂是少不得的。冯司令更将自己的坐骑“踏风”送了给我,说是提前送的贺礼,嘿!这八字尚且未全,倒是仿佛凤栖已经是我傅家媳妇了似的,心里确是高兴不假••••••

“甲子年12月22日,大雪
数日的大雪,将重庆装扮的银装素裹,却也是寒气袭人。顺利到了姜公府上已经好些时日,姜公却未完全应允我与凤栖的婚事,不知是否还有其他计较?此时我又不得不赶快赶回西安家中看望父兄爷爷,因为京城来报,说是张明德又欲开战,看来是太平不久。两相犹豫,想的头也大了!凤栖实在是个体贴女子,她着我先回家探视,自己却是愿意在重庆等我。且说以后的事情,可慢慢与他父亲计较。若能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!

“1925乙丑年1月初五,大雪 晟飞27
我虽是回了西安,一路上却并不太平,几次遇险,都是有人半路袭击,也不知是何人要置我于死地,一路跟踪追击。这多年的历练倒也使我警觉心渐,不过,虽躲过几次袭击,却还是挂了小彩。肩膀上挨了枪子,我本不欲让家人知晓,哪知,父兄何等精明,见面不过半刻便发现我受伤,接着便是扑头盖脸的责备,我却心知那是他们关心所致,爷爷并不知道我遇袭受伤的事情,毕竟他年岁太大,长期卧床、不宜激动,众人在我央求之下便也未向他透漏分毫,我总算是松了口气。•••二哥几年前娶了嫂子,如今我的小侄儿已经满地乱跑会叫叔叔了。•••更意外的是,我居然在西安碰到了许久不见的段黎!却不知他是何时加入了原奉军附属的杨景光的部署,大约是两年前被杨景光秘密调到西安的,现今当了保安团长,比起以前倒是完全变了模样——满脸的胡子,不过他那一身好功夫想是有了用武之地。听他说留守西安的奉军不过原来的一半,其他的都随着张明德去了南昌,这小子难道还不知道我已经投了他总司令的死对头一边了吗?居然都不避讳的乱透消息!真是糊涂。不过,我也知道段黎是个更加重视手足情谊的家伙,要守住这点算不上什么大秘密的秘密,着实是为难他了。•••

“乙丑年2月6日,雨
还是寒冷的感觉,除去身上的,也有心里的。没想到爷爷竟然病的如此严重,多数时候都认不出人来,只有少数几次病情稍微缓和些许,才能张口断续的呼出几个词句,看着让人揪心。今日里父亲将我叫到跟前,与我摊了牌,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我娶姜氏凤栖,这让我很是难受,这许多年,我也从未如今天这样与父亲争辩过。他原本不是如此固执的人啊!为何偏偏难容那姜家女儿呢?难道当真就因为他们姜家是军阀的关系吗?可我不也是军方的人吗?这算是什么理由啊?

“乙丑年2月25日,阴天
爷爷沉疴已经难愈,去请来的医生也束手无策,家人无奈,却也心思通透,知晓爷爷已经是夕阳沉幕无已回天了,便都默默准备起爷爷的身后事。也许是回光返照,爷爷忽而清醒不少,他许是知晓自己的状况,便将我们全数叫到床边,开始交代遗言。我心里原本便因为凤栖的事情烦闷不已,现在更是因为清楚爷爷的愿望而迷茫了!他竟是同意父亲意愿的吗?我莫非连自己的恋情都无法主宰吗?

“乙丑年3月28日,晴
艳阳高照,是个吉日,我却一如行尸走肉,我真的不知道怎样面对这个盖着红盖头的新娘,她也许容貌娇丽、知书达理,她也许娇蛮任性、小姐脾气,可这都与我无关!我不想看着爷爷带着遗憾离开人世,更也不愿父亲用失望的眼光注视我,即使母亲是支持我的,可那已经不重要了,现在我正在做着辜负姜凤栖的事情,这也大约是我这辈子做的最蠢的决定!我这辈子注定要辜负两个女人,真不知道是该哭还该笑!

“乙丑年5月14日,晴
我这些日子不知道是如何过来的,凤栖的信件我不敢看,不敢回,也一直不敢去重庆,仿佛那个方向有一双含怨的眸子遥遥注视着我,每当看到窗外的芍药,我便心中刺痛,那是凤栖最喜爱的花啊!我却觉得它们此刻是那么的咄咄逼人,仿佛在控诉我的薄情寡义!我是怎样陷入这个泥潭拔不出脚的?我莫非骨子里是个如此懦弱的男人?•••我不能逃避下去了,我已经辜负了两个女子,这是不争的事实,我要去找凤栖!即使她杀了我也好,总好过这样畏缩的躲在壳子里,这不是我傅晟飞的担当!我要去告诉她实情,即使,换来的是不原谅,我也认了。

“乙丑年6月6日,晴
今日终是站在了凤栖面前,脸上还存着方才迎上她五指的酸胀感。她,定是恨我的吧?我一向自诩情场无往不利,现如今也不过是个负心汉罢了!受伤的女子,看着让人越发怜惜,也越发的显得我的懦弱无耻。她是多么期待我能带着彩礼,选择吉日用花轿将她敞亮的带回西安!可现如今这些都给予了一个与我八竿子打不到一处的陌生女子,而那个女子却是无辜的!错的偏偏是我,只是我这愚蠢之人罢了•••

“乙丑年6月19日,晴
我不知道凤栖是如何说服她父亲的,也许根本没有说服,但我知道她说服了自己。我这辈子大约是走了狗屎运气,得以拥有这么美好坚韧的女子,她毅然回绝了并头妻的提议,只回我:君若如磐石,妾当作蒲草,不愿效娥皇,却愿君心似我心!是了,她那么骄傲,怎可能与人分享夫君,是我愚蠢的侮辱了她!可笑我已然辜负她的人,莫非还能再辜负她的心意不成!可这叫我如何不心疼?她这就是不要名分了啊!他父亲怎会同意!我可还能休了现在的妻子吗?我父亲又怎能同意!我不愿委屈凤栖,不能委屈她,这名分,定是要给的!即使不是现在!

“乙丑年8月5日,晴好
爷爷时醒时坏的坚持了两月,终究还是敌不过病魔,驾鹤西去了。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说清楚自己此时的感受,至亲离去的那种刺痛与空荡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。凤栖随在我身边,也吃了不少苦,我害她没有名分,更是有家不能回,又以这尴尬的‘朋友’身份寄住于此受人眼光。但她却什么也没说。姜公若是在此,恐怕会二话不说拿枪嘣了我了事,但我不后悔!后悔有用么?我只有拿最好的心思对待凤栖,让她淡忘这些,这是不是也能让我自己继续‘心安理得’些?看着她每每怕我担心的强颜欢笑,我就心如刀绞。我总会想出办法给了凤栖名分的,她值得用最好的去对待!凤栖啊!你才是我的妻!你知道吗?我想带你离开这里,你可愿意?•••凤栖随在我身边,父亲心里清楚,也十分不满,但我坚持,他也无可奈何,本就因为他的偏见才委屈了凤栖的,他又能怎样,也就暂且遂了我这不孝子的心思。只希望他能看到凤栖的好,不要因为我这不孝举动委屈了她•••戴家的小姐,我如今的正房妻子,她其实是个好妻子,温婉端庄、知书达理,也非常能干,家人都非常喜欢她,而我,确实委屈了她,我可以给她锦衣玉食,可以好好的尊敬她,可以尽量做好丈夫的职责,但我唯独给不了她想要的爱情,那份爱太小,我已经给了凤栖,早就分不了了•••

“乙丑年9月15日,晴
我在鬓边看到几根白发。呵呵,原来我竟然已经有白发了吗?我可还未到而立之年啊!刚收到南昌的确切消息,张明德到底还是按捺不住开战了,虽然我并不想搅和进这纷争,但为了我的志向,为了我的凤栖,今世是脱不出这漩涡了,这许是时局造就的悲哀?男儿在世,不说建功立业,只单单要安稳生存于世,便要想尽心思。人,总是会变的,即使不愿意,也不是想如何便如何!冯司令现在急需我手上的5万精兵,急电一封接着一封。既然如此,我便暂时遂了他的心愿吧!毕竟,他待我不错。如今他的独子带着四珍不知隐居到何处,我也几乎成了司令半个儿子,该尽的孝心,我当然不会不做!面前是山,我要将它夷平,是海,我要将它收干!只要是障碍,我便要将它踩在脚下!迟早!我要有自己驰骋的一片天地!这个乱世,没有实力,什么都是空的!即使是那不时看到的梨园粉墨,不也昭示着这红尘纷乱中铁血残酷的一面吗!凤栖!咱们自由的那天,不会远了!

“1928年戊辰年2月12日,阴雨有霾   30岁生辰
又是两年,时间就像上了发条似的,人心也不得不随着它迅速老去。我到底是忤逆了父亲。我留给他一个孙子,留给夫人一个儿子,这够了吗?我不知道。伤害了妻子,我不忍,但让我继续伤害凤栖,我宁可做这无情无义的弃家之人。我带凤栖回到了北京,现住城南,面前这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,正是凤栖为我仔细煮来,她居然比我还记得今日是我的生辰。这个让人怜爱的小女子啊~!你让我怎能不感动!我送的芍药都枯萎了,怎的还将花瓣夹在本子里?是了!女子心思自然是比我细腻了。这屋子虽比不得大帅府,但也算得修饰典雅,我心知凤栖是不稀罕什么俗气饰物的,她也不知见过有过多少,那我将这满满爱意奉上,她可还喜欢?看她坐在窗边安静的抚摸着腹部,模样更加显得秀丽,那样美,那样美,我觉得这辈子都看着,也是种幸福!

“戊辰年4月6日,晴天
凤栖身子越发的沉重了,不过呕吐情况好了许多,胃口也大开,尤好酸食。我请了婆子仔细照顾,近日我国民军准备南下,凤栖肯定是不可能继续随我颠簸的,只希望她不要太担心,多将心思放在自己与孩子身上才好。不几日我便要离开,这一去也不知要多久,希望能够尽快吧!
昨夜风霜急过岘,战台烽火势连绵。只问乾坤何安好?我辈马革向重天。
凤栖,你一定要等我的好消息!

“戊辰年5月23日,晴天
连日里奔波,我部总算抵达大营,司令致电姜公,国民军已经准备就绪,只等号令,以便将张明德杨景光等各个击破。我被任命为七路统军,负责拿下武汉,几日后要与长沙的姜敬雄(凤栖兄长)会合,职责不小。张明德拥兵十五万,占据河南湖北等省,制约京汉咽喉,是块难啃的骨头。 杨景光现在独霸一方,却依旧与张明德沆瀣一气,率部坚守武汉汀泗桥,此处易守难攻,要拿下它恐怕要花我不少心思。听闻杨景光部有一将领十分善战,我军伤亡惨重,接连几次都未能拿下他,这次轮到我对阵,可要好好会会其人,看他究竟何方神圣!

“戊辰年6月7日,阴
实在是意料之外,我未曾想到杨景光的阵前大将居然会是段黎,难怪他一直蹲守西安,原来却是养精蓄锐吗?现如今直接取道湖北,倒是成了国民军的心病了。看来是我小瞧了杨景光!段黎自幼就是我们弟兄伙伴里最单纯的一个,如今在战场相见,倒是让我多了分犹豫。不过,从来阵前无父兄,如果可以,希望能从他这里有所突破。段黎重情重义,这是他的优点,也是他的缺点,我与他虽几年未见,但自幼的铁关系,倒是反咬杨景光一口的的机会。只是,他如此忠心的人,可能听我片面之言就反枪倒戈吗?

“戊辰年6月15日,阴
果然意料之中,段黎很干脆的拒绝了我方建议,不仅如此,还将去劝降的使节骂了个狗血淋头。既然这样,我也就不能有所谓的顾虑了,仗,始终要打,那就战个痛快。不过此前,我必须弄清楚段朝之为什么会加入敌方阵营,杨景光看似摇摆不定,却始终是个祸害,何况,他究竟是从张明德那里出来的,对我部控制华南地区总归是个大障碍,现在民心思定,我国民军秉持的是安邦定国之目的,那张明德却是明摆着要瓜分江山,以期各方势力裂分天下而治,实在有违人心。西南面还蹲着石镇芳那个墙头草,如此便更要尽快拿下段朝之这块铁疙瘩。看样子,弟兄相残不可避免,真让人头痛啊。

“戊辰年6月25日,雨
我部四个团集中攻打武昌,段黎于贺胜桥设司令部亲自督军上阵,下令死守,在我部节节紧逼的同时也伤我弟兄不少,敌军的负隅顽抗让我十分恼火,但眼看即将拿下武昌,却围在汀泗桥一带僵持不下,不说物料耗损,就是长途跋涉的弟兄们体力精力上也会渐渐削弱,那样对我军将极为不利。杨景光知道他的大将如此得力,恐怕现下里十分得意吧!哼,所谓擒贼擒王,段朝之,对不住了!

“戊辰年6月30日,大雨
今日的雨水尤其的重,我浑身淋的透湿,不过,总算拿下武昌,歼敌8千,缴获武器马匹无数,算得上大胜,虽然我方也牺牲不少弟兄,但相对而言,还是少之又少了,自古兵将血染白骨,沙场生者能有几人?段黎到底还是给我生擒了,至于杨景光的去向,现在只有从他嘴里撬,但他简直如那石头一般,死不开口。杨景光是他什么人?怎的如此死脑经?下面的将士多是主张将其正法,但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,以段黎的个性,若非我叫人及时缴了他的武器,将他绑个结实堵了嘴,现在只怕已经殉主了也说不定。

“戊辰年7月2日,晴
朝之还是死了。我是不是一个失败的人?知心爱人不得名分,曾经挚友如今自相残杀。命运是捉弄人来取乐的吗?我很愧疚•••

“戊辰年7月23日,晴
今日见到姜敬雄,他一句话没有便望我下巴上招呼了一拳,我一时不查被砸个正着,后面的不说也知道了。两个男人完全没有招式一顿胡揍。虽然我俩被司令扯开,但还是十分狼狈,不过,我心知姜敬雄为什么要揍我,我也的确是该被揍的。不过姜敬雄此人倒也十分爽朗,我们算是不打不相识,这一架,倒是打好了。他知道我对他妹妹的真心,虽不太待见我的处理方式,到也未再鄙夷我了,只一再强调不要辜负他妹子。他倒是担心了,我对凤栖的心思,日月可表,只要我活着,就绝不再辜负凤栖!不过,听敬雄说,姜公还在气头上,叫我仔细着尽量避免与他直接见面,但,他父亲是个公私分明的人,一直未有在公事上为难我,倒是让我十分赧颜。

“戊辰年8月29日,阴
据闻叶将军独立团突破贺胜桥防线,姜总司令十分宽慰,我等一直的担心也便放下了,这样一来,整个湖北将稳稳握于我部手中。但安静下来,又想起段朝之的事情,情绪又有些低落,如果当初他与我一同投奔冯司令麾下该有多好,冯司令当初对于段先生的处理其实并无太多不合适,却未曾想到引起段黎的误会,真是命运弄人。可惜,真相他永远也不可能知晓了。凤栖,我开始想念你了啊!你还好吗?我们的孩子该有7个月了吧?不知道我能不能赶在他出世前回去与你们团聚?

“戊辰年10月9日,晴
我部迅速调整部署,迅速拿下汉阳汉口,将杨景光主力消灭,杨景光失踪,张明德自杀。此役,大获成功。

“1929己巳年1月14日,晴
中央决定迁都武汉,而姜公则持反对意见,这是众人未曾预料的。不过,最终还是顺利通过大众意见,坚持了孙先生的革命政策。

“己巳年3月20日,晴
因为之前姜敬雄的袭击,原本想要盘踞长沙的石镇芳感到了威胁,他率部迅速退守南昌,并提出‘合作’, 姜公急于揽下南昌,便有意答应,但冯司令不甚认同,认为国民军需要休养生息,暂时不宜继续征战,于是,二人就战与不战产生了分歧。我也左右为难,一则我率领的是七路独立军团,如果一并挥师继续南下,也许如司令所言,但若是不继续,又如姜总司令所说的,可能失去彻底收复南部的最佳机会,给敌军以喘息之机,以后要再打,恐怕会增加难度。我思虑再三,还是决定,与总司令一道继续一鼓作气,攻下南昌。其实我也有我的私心,一是自己有意独立,其次,还是希望,有我的帮助,能消除总司令对我的成见,成全我与凤栖。我知道要公私分明,但,这也不失为一箭双雕的机会。只是,与凤栖的团聚,怕是要暂时落空了。

“己巳年6月17日,晴
与总司令一路车马直奔南昌,石镇芳如同泥鳅一样,又迅速跑到南京,简直就是在绕圈,这让姜公十分恼怒。不过泥鳅再滑,也依旧是要掉进鱼篓的,我派唐将军率部绕道江苏扰乱石镇芳后方,终是在南京消灭石镇芳主力,随后不久我部终将南昌稳稳拿下。

“己巳年7月24日,小雨
凤栖,你还好吗?写去的信件,有些我还没有收到回件,不知是何原因。看到你寄来的照片,你依旧十分美好,我总算稍稍放心,这些时日里总有不安,或是我多虑了吧!咱们的孩子真是十分可爱,宇轩——我给他起的名字,可还喜欢吗?只是你生产的辛苦,我却不在左右,实在有愧于心,我有交代福生代购外国奶粉,一定要给咱们的宝贝喝啊!这些话,未免儿女情长,我也只能在这日记里流露一番。一个好消息,你父亲开始松口了,我们以后,一定会好好的!等我!
[ 此帖被数见钟情在2009-12-16 20:55重新编辑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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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欢迎钟情开坑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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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Re:【原创】梨园惊魂番外《蒹葭》更新以点点·······

    其实,在民国时期,党国军官不超过40岁是不可能授予将级军衔的,氮素~~我这是半架空YY版本故事,所以,为显示男主天纵英才就私自给了他少将的军衔,何况,国党以前不是也有过特例咩,例如唐生明同学,张学良等其实还蛮多滴~~~希望老蒋表跳出来PIA我~~~~

    “己巳年11月7日,晴
    经过投票,会议决定由冯司令担任联军总司令。姜公因为身体原因退了下来,回重庆安度晚年,姜敬雄正式成为军部南方执行总指挥。我因功升任少将,执掌第七师,负责南部安防,将重庆作为指挥中心(这是姜公的意思)。不过,政府正式成立也才半年,正应该是休养生息之时,我党内部矛盾却逐渐升级,麻烦也接踵而至。一是姜敬雄希望将治下的办公地点迁至南京(我心知他有自立的野心),虽然我不赞同,但碍于姜家多少对我有些牵制,为避免以后出现问题,我也不得不站在姜敬雄一边。为这事,我给弄得焦头烂额,姜公那边更是催促我尽快将凤栖接至重庆,希望能看看孙子,更也希望有人可以陪伴他。

    “己巳年11月26日,晴
    我四天前回到阔别已久的北京。宇轩已经一岁多了,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我,却是一点也不怕生,捏着儿子的小胖手,我才真实的感觉到,自己是个多么幸福的父亲。凤栖瘦了不少,却是依旧美丽。此时虽是天寒,但我与凤栖许久未见面,便起了携妻儿去紫禁城楼观雪景的心思,想来宇轩还从未真正看过一场家乡的雪吧!这孩子长相随了他母亲,尤其是眼睛。不知道为何,看着宇轩我却有些想起另外一双总是低顺半阖的眸子,她的孩子,是不是也长大了些呢?凤栖心思细腻,又十分的了解我,她大约是看出了我的心思,竟然劝我抽空去西安探视一下另外那对母子。即使不喜欢,毕竟是我的骨肉啊!我真要去看看吗?父亲难道不会恼怒我了?怎么可能!此事还是暂且放放再说。

    “己巳年12月5日,阴
    身为将帅职责为先,我在这里是呆不了几日的,该是要准备行装回去武汉的时候了,不过之前我还要将凤栖母子送至重庆才可。福生最近几日总有些心神不定,好多次似乎欲言又止,也不知怎么回事。我问他他又不说,将他留在凤栖身边就是看他忠心耿耿做事认真,莫非他有什么心事?这样的下属可不是我想要的!若不是凤栖劝阻,真想将他撤了了事!

    “己巳年12月8日,阴
    抵达重庆比过去快了不止数倍,到底是火车。宇轩这小家伙许是因为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,一路上兴奋的不得了,在他妈妈怀里一点也不安份,不时啊啊喔喔的似乎是要说话的样子,更是第一次开口叫出了‘爸爸抱’,虽然幼儿口吻不甚清晰,可也把我欢喜的不知该如何疼他!不愧是我傅晟飞的儿子,聪明!•••一段时间不见,姜公也越发显得老迈了,把轩儿带来果然是对的,他老人家一见孙子,立马将以往不快忘得一干二净,抱着便不愿意撒手,唉~想来人老了似乎都是这样,我知晓,他这是将以前对于女儿的挂念都转移到孙儿身上了。不知道我父亲是否也有如姜公这样的思念心思?我果然是个不孝子啊!还是写封信回去吧,总不能一直这样,那里毕竟还是我的家啊!

    “己巳年12月10日,雪
    姜公看在轩儿的面子上不再跟我计较以前的种种,但他下了最后通牒,望我择日将凤栖纳为正室,即使不强迫我休了戴氏,却也一样要‘两头大’,他绝不允许自己的爱女这样不明不白的带个私生子,因为姜公拿‘入赘’作威胁,凤栖不想我为难,勉强同意了姜公的要求。说来依旧是因为我,真是不知道该怎样鄙视自己了,但我父母健在,当真入赘,这种大不孝的事情我做不来(想来当年的安孝士确是个厉害人物,连入赘这样的屈辱都肯接受)。

    “己巳年12月26日,大雪 凤栖终于成了我的妻 感谢上苍
    姜府里张灯结彩,酒菜如同流水,烟火几乎晃花了人眼,我终于真正给了凤栖名分。这个来之不易的名分虽并没有为她和我脸上增添更多笑容,却因为终于不再需要偷偷摸摸,我们流露了真心的喜悦,那种喜悦不是表现在脸上的,她一样,我也一样,我们从在一起的那天开始就是一样的!终于可以比翼的那种喜悦,将所有人心中的阴霾掩盖下去。

    “1930庚午年2月初九,大雪 晟飞31
    又是个没想到,回我信件的却是戴珺汐,西安戴家曾经的大小姐。这个几乎被我遗忘的第一房正室妻子。信中,我只看到父母哥哥们都还安好,家还是那个家,字里行间都语气淡然,全然没有当初对我隐含怨忿的凄苦与悲伤,那些伤害似乎从来不曾存在过。也唯独没有叙述她自己如何,还有振勋,那个孩子也许根本不知道他还有个父亲吧?但我知道,这信上写的不过是假象罢了。我本就没指望父兄的原谅,大哥当初的面无表情,二哥暴怒的咒骂声,父亲的痛心疾首,母亲的心碎痛惜,戴氏的苍白面色,这些种种,如今都还历历在目。为何她会回信?她为什么不像父亲那般,干脆的一如我这人不存在一样?却偏偏仔细将家里各处描述一番?是笑话我的多此一举?还是为了嘲讽我这多年的不闻不问?原来我真的从来没有试着去理解过戴珺汐,她在我心里显得那么陌生,几乎在我看到那个落款的时候还一时想不起她究竟是谁,最终忆起的,不过是那个鲜红的盖头罢了。

    国民政府现实中是1927年正式成立的我这是架空故事所以改了
    “庚午年7月28日,晴
    南部政权终于从武汉分裂出来,独立在南京成立了新政府,姜敬雄到底成功了(这恐怕也是姜公的心愿),而我间接作了其独立的‘帮凶’。姜敬雄被推举为总裁,我因助他行事,被任命为南京第4军陆军整编师总参谋,却是成了文职。不能与弟兄们沙场同进退,我有些不太甘心,倒是凤栖与姜公十分高兴,说是可以少些担心(姜公是怕他女儿当了寡妇)。不过回头想想,我这些年哪次身上不是多少要挂些彩的,却是惹的凤栖时时担惊受怕,她虽素来不曾有所明白表现,我却总是看的出来那种担忧的。也罢,我现在的命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了,如今若还要让妻子为这个操心,我也未免太不是东西。最近她似乎憔悴不少,都怪我经常顾及战事,总是有些忽略她了。

    “庚午年8月4日,晴
    冯司令今日也到了南京,他自从被任命为政治部长后,似乎就一直在武汉‘修养’,如今看起来胖了不少。冯司令还收到瑾佩的来信,我才知道,原来这些年,瑾佩是带着四珍移居去了美国,听司令描述,他二人似乎很是幸福,我既代他们开心,也替陆三椿高兴,他们陆家经历那么大的波折,总算有子孙能有个好归宿,也该欣慰了。只是恐怕这辈子,三椿是不会再出现了。凤栖这些时日总有些咳嗽,我叫了医生看过,却只说是风寒,风寒有这么长时间不好的吗?可惜我不懂医术,只能尽量让人好生照看,凤栖身子单薄,得好好补补才是,干脆给约翰大夫去个信件,看看他有什么好的药剂。

    “庚午年9月21日,晴
    一如我预料的,姜敬雄开始‘清党’,冯司令不知出于什么考虑,也从湖北调派人员协助敬雄进行此次的行动,至于究竟‘清’的如何,我不清楚。因为不想参合这次清除共和党的行动,我称病告假,带着凤栖与轩儿来了重庆。姜公见女儿咳嗽,多少有些埋怨,请了这里最好的老大夫整治,凤栖居然有些好转,气色好了许多。虽然如此,老大夫却也告知我们,凤栖心脏有些问题。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打击实在太大,大的一时没办法消化。心脏有问题?她怎么从来都没跟我说过?姜公也一头雾水,他也从未见女儿有心脏方面的毛病,不过,老大夫让我们宽心,说凤栖大约是产后才出现的症状,众人未有发现是很正常的。还说只要注意休息,适宜锻炼,再多些清淡饮食,这对今后生活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。姜公总算是放下心来,我虽也稍稍放心,却总觉得心里还是有什么梗住了,想来姜公恐怕也是一样,不过他比我更会隐藏心思,看不大出来。再看着轩儿天真无邪的依偎在凤栖枕边,我原本梗住心里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涌动了,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    [ 此帖被数见钟情在2009-12-16 20:58重新编辑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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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3楼  发表于: 2009-12-14 08:57
    钟情,很喜欢你写的文章,因为我写不出来。所以请继续加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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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4楼  发表于: 2009-12-15 18:55
    哈哈!经过你的三寸不烂之舌,我决定来支持支持,坑王加油填坑噢~~·_lu_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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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5楼  发表于: 2009-12-16 15:28

     Re:【原创】梨园惊魂番外《蒹葭》我是坑王预备役······5L更新ing

    【傅振勋,傅晟飞长子,1926年10月14日生于西安,生母戴珺汐
    傅宇轩,傅晟飞次子,1929年1月10日生于北平,生母姜凤栖
    傅雨桐,傅晟飞三女,1935年7月7日生于南京,生母戴珺汐】
    【傅晟飞1898年2月12日出生于北京——1967年3月逝于天津,时年70岁
    姜凤栖1903年6月26日出生于重庆——1934年7月逝于南京,时年31 岁
    戴珺汐1904年11月5日出生于西安——1959年6月逝于北京,时年55岁】



    “庚午年10月6日,雾
    山城雾重,湿气透骨。我生在北方,这重庆的天气我始终无法完全适应,当年的那些旧伤每到雾重或阴雨天便总会隐隐作痛,实在扰人的紧。奉天发生战事,驻守的唐将军遇刺负伤,被火速送回南京治疗。先后派去的几个将领都不怎么顶事,更是发生背地里收受贿赂出卖情报的事情。李副官将此事告知总裁的时候,姜敬雄差点将桌子拍碎了。我请战前线,余孽不除,确是十分扰心。如果预料的没错,此事与消失的杨景光脱不了关系。可惜了段黎,为这么个家伙自裁,想来我就恨的牙痒痒。不把他挫骨扬灰,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!姜敬雄原本不同意我去,但他清楚杨景光一直以来就是我的心病,最终还是同意我的请战,并让我自己推荐合适人选暂代我行使南京安防的事宜。我推荐了姚副官,现在应该是姚将军了,让他作为第4军陆军整编师的代理参谋,我还是很放心的,毕竟一路过来,他的谋略才干我都看在眼里,加之其忠心耿耿,为人知进退,料想依其个性也翻不出什么私心浪花来。何况姚锦龄的弱点,我还是十分清楚的。

    “庚午年10月17日,晴
    我到奉天也有几日了,战事没有想象的那样惨烈,倒是军中时时传播的谣言让人心生警惕。什么叫‘姜总裁残杀无辜群众’?我在重庆和南京从来没有听说这种事情,到底是哪里来的邪风?如此乱我军心着实可恶,看来是有人故意在军中制造混乱,好趁火打劫,必须找到此人,否则这事情若传到南京只怕不好办。

    “庚午年10月29日,晴
    空气干燥的紧,抓到的奸细捱不过酷刑,招供了,却并非全然是姓杨的教唆,居然连日本人都参合进去了。这可是个不得了的消息!难怪我接到西安南昌等地的密报,说是许多外国人都陆续离开了租界,看来,这群贪婪的洋毛子似乎也蠢蠢欲动了。为何要天下太平就这么难呢?

    “庚午年11月6日,小雨
    西安家里寄来急件,看笔迹很像是二嫂的,或许是过分焦急,笔迹显得十分凌乱。说是父亲的银行出现严重亏损,现在很多当初的老客户都想要对股或换大洋,虽然有大哥和二哥的旗下产业暂时顶着,可也一时缺少回转的资金。这一窝蜂的下来,家里怕是顶不住多久。这对于父亲来说绝对是个巨大的打击,家里的产业这几年下来应该是盘出去不少,现在依旧在傅家掌控下的商行似乎也没剩下几家了,否则当初父亲怎会舍得离开北京!真是叫人不得安心啊!我原本的计划现在都被打乱了,我是回去还是不回去?我如今的身份,可还有在家中立足的地方?想当初,母亲曾经想要打电话给我,哪知我们还没开始说话,电话就被不知道谁给掐断了。何况我也不是经商的料子,还能对家里有什么帮助吗?但是,如非万分的紧急,家里也断然不会这样寄信给我,看样子我是无论怎样都得回去一趟了!我不能眼看着父亲多年的心血就这样垮掉。

    “庚午年11月21日,阴
    查了家里的底账和公文契约,我才彻底知晓,原来父亲当真是在为英国人办事!以前年纪轻不明事理,加之父亲哥哥们瞒得圆滑,我一直以为我们傅家不过是单纯的代理商罢了。哪知道,所谓的洋行买办,不就是为洋人打理驻华事宜的机构吗!我们傅家一直以来挥霍剥削的不过都是自己家里的钱财!我居然一直都忽略了这点!难怪父亲总希望我能学习经商,难怪当初冯司令许我入伍他却左右为难,难怪他极力反对我与凤栖的婚事!背后的洋人集团究竟掌控我傅家多少年了!?却原来我曾经引以为傲的傅家也不过是洋毛子腿边的走狗罢了!哈哈,亏我还巴巴的跑回来帮忙,居然是在给我最讨厌的洋毛子办事吗?如今国土破碎,异邦虎视眈眈,却还是有国人胳膊不是长在自己身上的吗!好的很!我已经尽量将身边所能动用的款子都带回家里,凤栖甚至将随了自己许多年的价值连城的翡翠链子都一并带了来,加上姜公资助的一部分现金,家里现如今总算是将欠款给兑换完了。还想继续闹事的家伙们也因为我的身份与跟随的精干弟兄,给一并给打发走了。这也是最后一次!仁至义尽!从今以后,我不想再踏入这个家门!太让人失望了!
    •••••••••
    “1931辛未年9月18日,有霾 晟飞33
    目尽天下惊还怒,无数劫难赴。冗长歌外血轮回,却余寂寥无助、怨谁输?
    新仇旧恨缘何现,绝处终年雪。哪堪沉重任凭蹂,且唤警醒之后、惹人愁!
    ——党国连失万尺土,上书驳回,少卿义愤,沉郁难解,遂填《虞美人》一首。
    飞鸟尽良弓藏,狡兔死走狗烹,党国悲乎?

    “辛未年12月29日,阴
    近一年都未有动笔,几将此笔迹尘封,近日偶寻,笔下忧愁。然,今朝之怒火,实难压覆!日寇侵袭我中华,三月余,东北沦陷,倾巢之下无完卵,众生于水深火热中煎熬,让我等昂臧七尺何等心焦!何等羞愧!
    我除了在这以辞句抒发悲愤之情,还能如何?长歌当哭!权力于我等便是利器,却如何要看人眼色?还是外寇!侵略者啊!姜敬雄,我算是瞎了眼睛,怎会看不出你已经被权力侵蚀的只剩下一副躯壳了?众人还能放任我党国继续堕落下去否?是否依然沉醉温柔乡,沐浴进口酒,还看不出联合抗日才是出路?
    [ 此帖被数见钟情在2010-02-02 17:44重新编辑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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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6楼  发表于: 2009-12-16 15:31

     回 4楼(碎沙砾) 的帖子

    丫头,你来了啊~欢迎欢迎,你不是也喜欢写吗,也写写嘛~~~给你姐姐加油要有诚意滴说····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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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7楼  发表于: 2009-12-18 21:09

     回 6楼(数见钟情) 的帖子

    这个~~~我很懒的,而且我铁定会挖坑的啦,所以写还是免了吧,呵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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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8楼  发表于: 2009-12-20 14:25
    淡定的填坑中······


    “1932壬申年2月14日,阴 祭沪19路众英雄亡灵
    心痛如剜!
    我被强制留守南京一年!眼睁睁看着漫天血火灼烧国土。33天!驻扎于沪的党国19路军英勇激战,全军覆没。总裁似乎终于意识到事情有多么严重,加派防军援沪御敌,我不知该不该表示‘欣慰’?(已经晚了吧!)可怜那近两万的同胞们,血肉为土,白骨化尘,有无父母有无妻儿者,当挺起脊梁,反抗暴虐!吾辈逢此乱世,应起誓:侵我华夏者,必诛杀之!我开始对‘党国’这个信仰产生了怀疑!这是大逆不道之言,但我将之记录于此,便是断头也罢!那些真正看清时局的‘赤党’,我是否应该与他们联合起来保卫我华夏社稷?什么攘外必先安内!笑话!同属于华夏儿女,此时内讧无异于自掘坟墓,惹外鬼耻笑,叛也罢!总也比霉烂于此坐看污秽袖手无策好得多啊!

    “壬申年7月12日,晴
    因为要计划抵御日本人大举入侵,又有南京危机的传闻。我们不得不灰头土脸的夹着公文暂时迁到了河南,洛阳如今也是不太平静。凤栖因为不适宜随我奔波,便无奈留在重庆,所幸有姜公照顾,让我放心不少。孤军奋战是什么滋味?大概就是我现在的感觉吧!看着那些不着调儿的东西在那里胡说八道我就头疼。怎么就不见一点实际的,我们现在的武器哪里抵得上那些大枪炮!看来又是个花钱的买卖。

    “壬申年8月6日,晴
    姜敬雄总算是放松了对我的牵制,不再纠结我的‘政治作风问题’,委派我去天津谈判(见鬼)。虽然放松牵制是暂时的,但对于我来说已经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了,想我在南京都几乎坐的要长草了。随行的也有副将姚锦龄,他现在和我算是一条线上的蚂蚱。不过姚锦龄似乎与那些个空口白话的家伙不大一样,分析问题有的放矢,对现今局势也是颇有见地,有些想法甚至与我不谋而合。但对姚锦龄此人,我还是保留一丝怀疑,原本我自认为知道他的弱点,但时至如今,我却开始看不清他这个人了。他给我的感觉永远不卑不亢,宠辱不惊,却让上头的拿他没办法。从吴耀福开始,到冯国昌和现在的姜敬雄,他一直以来都在与我共事,也因为如此,我甚至有些秘密都不可避免的为他知晓,他却从来不以此要挟上位,甚至并未趁我被姜敬雄打压的时候落井下石,反倒出力帮我不少,当年段兴中与梁玉楼的案子怕也是也与他从中打点不无关系,除去段兴中的意外死亡,以梁玉楼、丁老板与那个屡屡刺杀得手的柳少青之间可疑的牵扯。冯司令断然不会放过,但梁玉楼依旧摆脱了牢狱之灾。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。否则凭借梁玉楼牵扯上那么大的麻烦,即使是我与冯司令私交不错,也断然没有让梁玉楼逃出生天的好法子。问题是,姚锦龄究竟有何通天彻地的本事?他真是纯粹的党国成员吗?如果不是,那他恐怕就真是‘那边’的人了!我现在基本上无论做什么事情,都或多或少会被他影响几分,仔细想来,姚锦龄此人着实可怕!却也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和好战友。不过,以他现如今的态度,我可以肯定,至少他对我是没有多大害处的。我真的有些摇摆不定了。

    “1933癸酉年元月初七,大雪 南京国民医院
    虽说我还是被召回到了南京,赶不上回重庆探望我的佳妻娇儿。不过也好,我现在这个鬼样子要叫凤栖看到,指不定要把我哭死,伤口还在疼痛,混账的小日本!杨景光就更混账了,居然又想到暗杀,不过我到底是在火车站将姓杨的干掉了,总算为段朝之报了仇。代价也不小就是了,我虽是没死成,不过往后可要年年秋冬难过,医生说我的左肺穿孔,有气胸现象,感染了。看样子以后会时常的咳嗽。姜敬雄也实在是狡猾,亡羊补牢的事情他不干,却也没想我好过。我没死算我的运气,但他会不会失望我就不知道了,不过,看在曾经交情和我作为他妹夫的身份,至少他表面对我还是相当的客气。也许有对于他妹妹的愧疚在内?鬼才知道。现在战事闹的太紧了,听姚锦龄说热河与察哈尔已经失守,我想天津大半也已经快守不住了,那边有村子开始出现疟疾,感染的人员不少,我不得不派人仔细查访,防止病毒扩散(感觉其中有巨大的阴谋,真是愁人)。说是和那群混账日本人谈判,谈判是谈了,不过成果不甚明显,我不认为他们的狼子野心真会得到控制。我眼里看到的,是一群天生贪婪一如饕餮、面貌狰狞且永不饱腹的恶鬼。

    “癸酉年2月14,大雪
    凤栖是个倔在骨子里的女人,我受伤的消息自然瞒不了多久。她自己的身子也才好些,便不顾姜公反对,带了宇轩来南京探访,见我第一面也不做声,只默默的将煲好的补品端在手里,眼泪一个劲儿的打转,却就是攀着眼眶怎么也不肯落下来。我担心她憋坏了,她却说什么大喜大悲反而不利于她的身体。貌似说的在理,我也不好反驳,却是心里胀痛的难受。罢了!轩儿这小子胖了不少,看样子他妈妈都有些抱不动了。难得夫妻相聚,我被分了个特批,我们趁便迁到了离医院不远的这栋双层小洋楼里住下,为了方便办公,我将办公室也搬到了这里,福生把一些换洗的新鲜衣物用具都备的妥当。我又要了约翰大夫留下的药方,方便凤栖不时之需(凤栖现在瘦的厉害,我两只手便将她腰肢合围的起)。姚锦龄依旧穿梭于姜敬雄与我之间,但我相信,之中必然还有那神秘的第三方在内,至于合作或是不合作,我尚且存有疑虑,不知道这背后有‘那边’的几分真诚?

    “癸酉年4月20,晴
    春暖花开,却无有吸引我多少流连的心思。一则世道混乱不堪,手头公务繁重,日本人愈加频繁的骚扰让人忧心忡忡。更让我焦躁的是凤栖的身子,自她为我生了轩儿之后,尤其来南京这段时日,就不再见她脸上有当年健康红润的气色了。 约翰大夫的药剂似乎也不太治本的样子,但现在他已经回国,无法联系上。今日一时失控,不小心将福生的头砸伤了,我不想迁怒于人,但看着妻子这幅愈加衰弱的模样,我简直无法安心。也不知道福生伤的怎样。想来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当年的那份舒坦潇洒了,人倦,心也在这颠簸中硬了很多啊!

    “癸酉年5月31,阴
    往甘肃的铁路被炸毁了,北方的补给已经断了很长时间,前线噩耗不断,至于姚锦龄和宋秘书的新战报,我已经不想听下去了。姜敬雄那个独裁的家伙又否决了我与几位将军提出与‘那边’合作的建议,这我料到了,却没料到,他居然派了姓熊的和那些东瀛败类签了个侮辱人的协约,这简直就是我党国的耻辱!我军要撤至延庆、通州、宝坻、芦台所连之线周围的地区,这不是变相卖国吗!真是耻辱啊!孙先生若在天上看着,同样也是如我等痛心疾首的吧?这是咱们中国的领土啊!说送就送,开玩笑!姜敬雄莫非还以为自己能呼风唤雨多久吗!蹄子都踩到脑袋上了!

    “癸酉年7月23,未见日头
    听说去日冯司令强迫总裁联合抗日,据说他是拎了枪去的。当时几乎将战火烧到总裁办公桌上,虽是如此,姜敬雄倒是没有在事后找茬(或是姜公的面子?我果然是缺乏了冯司令的那种气魄啊)。虽然姜敬雄勉强同意拟定合作计划,但以我的看法,估计这计划实施的可能性不大,尽管姜敬雄一直的犹豫与我不尽相同,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他与我怕得都是‘那边’趁火打劫、倒戈相向。也许这样想并不正确,但自古成王败寇,难保我所不了解的那方不会唱出上面那些戏来。说句难听的,我也曾消灭掉‘那边’不少成员,未免伤到和气,这也是我一直以来举棋不定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    [ 此帖被数见钟情在2009-12-28 17:26重新编辑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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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9楼  发表于: 2009-12-20 20:31
    钟情啊,看到你写的文。我真是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文。。。好像好没内容耶。。。。。快点加油写下去吧!我喜欢你的文,先收藏起来,再慢慢看。顶你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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